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锐评

打破谈论死亡的话语禁忌,是生命教育的起点

杨晓璐2016-08-23 15:49:55

媒体报道,广州大学的胡宜安老师,教生死课16年,是国内第一个在大学课堂里设此课程的老师,他编著的教程也是国内唯一一本生死学教材。一开始,胡宜安想方设法让学生喜欢这门课,比如搜集新闻、图片和视频,让学生写遗嘱、墓志铭,去医院做义工,但课程还是遇冷了。他分析,原因主要有两个:一是在中国,大家都避免谈论死亡;另外,很多人不知道生命教育的缺失会带来怎样的危害。

对死亡的探讨,是人类社会的永恒主题。可以说,从人类有自我意识开始,就不断地追问“我从何处来”、“将往何处去”、“宇宙是如何起源的”、“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”等问题。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追问中,形成了颇具地域特色的宗教、习俗和文化。比如佛教认为人死后入轮回转世,基督教宣称信徒死后会上天国,埃及人抱着复活的信念,殷切地准备着死后的荣华,而中国人进行的清明节扫墓,既是表达孝心,也是期盼祖先会一直福荫后代子孙。

死亡究竟意味着终结还是开始?各个文明有着截然不同的答案,直接决定了对死亡的态度是开放或是保守。显然,“死”在中华文明里是一种话语禁忌,不能宣之于口。说到“死”都是“晦气的”、“很不吉利的”、“可能会应验”,或是拿来骂人、诅咒人的话。个个避之唯恐不及。因此我们有了很多的同义词来表达“死”的意思:辞世、谢世、驾崩、老了甚至今人常说的“挂了”……但是,对死亡的抗拒和回避态度又不能否定探讨此事的必要性。这种探讨不是停留在描绘一种无法证实的美好世界,来换取信徒的信仰,而是用“死”来观照“生”,用思考死亡来感悟生命的意义,指导现实生活。

因此,大学开设生死课进行生命教育,值得赞赏和推广。也许在我国“回避死亡”的传统文化和“注重实用”的大学氛围里,这一举动略微有些另类,但大学本就是兼容并包的精神高地。更何况,参悟生死本就是生命历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当它被搬入大学课堂,意义不在于揭示“死亡”的定义或是形式,而在于探讨本身就能引发学生指向现实生活的反思性思考。

常有媒体报道这样的现象:大学生精神生活空虚,沉迷于网络,或者好逸恶劳、心安理得地“啃老”。如果有堂生死课告诉你:你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在逼近死亡,你还会虚度年华、蹉跎岁月吗?父母总有生病、年迈、过世的一天,你还会逃避活着所必须承担的责任吗?正如内尔•诺丁斯在《批判性课程:学校应该教授哪些知识》一书中认为,教育应该邀请学生批判性地检验那些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、富有争议性的主题,增进自我理解。死亡这样的话题,必然属于其中之一。

有生必有死,这是自然界的不二法则。与其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,不如“打开天窗说亮话”,坦然论之、处之、一笑置之。当学生能正确看待死亡,必然会对生命有了更多的理解,会更加珍惜当下,活在当下,也许就没有那么多跳楼、轻生事件了。这就是生死课存在的意义。

(作者杨晓璐,中国教育报刊社全媒体中心舆情与评论编辑。此为蒲公英评论网站首发作品,转载请务必标注来源,违者必究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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